茌平 李秀真
每到春节,按照习俗,家家蒸刺猬,打年糕,我家也不例外,而我对小小的刺猬更是情有独钟,到了成年,还是久久不忘。
从我记事起,妈妈每年春节都要蒸两个刺猬:嘴里叼着钱,背上背着大元宝,浑身长满刺儿,四条腿又粗又壮。这小刺猬憨态可掬,比真实的刺猬漂亮多了。最让我挂心的,是刺猬肚子里的大红枣,那是我的最爱。
可惜,这漂亮的刺猬我只能远观,不能吃,因为我是女孩,妈妈说只有男孩能吃。从我记事起,妈妈就告诉我,刺猬是给爸爸吃的,爸爸吃了好往家里挣钱。有时候哥哥还能沾点爸爸的光,吃个里面的红枣,而我却不能。妈妈又告诉我,女孩不能吃,吃了会长胡子。怕我不信,还给我举个例子,我村的某某嘴上面黑糊糊的,就是因为小时候偷吃刺猬,结果长“胡子”了,都十七八了还没找到婆家。爱美的我,再调皮也不敢吃刺猬。这小小的刺猬,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年的小女孩已成为母亲,浓浓的年味一直在传承,春节的习俗一直牢记心中。不能吃刺猬的原因也逐渐明朗起来。老妈说过,女孩大了要出嫁,挣的钱都带到婆家了,想想就可笑,这都什么理论呀。
如今自己建立了家庭,每年春节我都会蒸两个刺猬,这刺猬当然是给老公吃的,让他吃饱了往家里挣钱。我再也不会馋刺猬了,更不会羡慕它肚子里的枣,因为我要想吃枣,不用等到春节,随时可以买,天天可以吃个够。想想当年盯着那小刺猬,还不是因为家里的枣都在那里面吗,都是穷惹的祸。我再也不恨小刺猬了,对它的爱却是年年递增,因为它身上寄托了我们美好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