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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圆的重量 4,475 2022年02月08日

■ 编者按


萦绕于心,年复一年,绵延千载,经久不息。

春节最盛大、最热闹、最重要,是传统佳节里永远的“C位”。敬天祭祖,春节厚重;一元复始,春节进取;迎春纳福,春节喜庆。

当然,这其中分量最重的情结,是团圆。家人围坐,灯火可亲,粥菜暖胃,笑语暖心。

没有人不期盼着,能在万物更新的时刻,回到温暖的起点,在亲人的陪伴里,积攒再出发的力量。

本期言娱,我们在影视作品里感受团圆的重量,以此致敬现实中奔波的脚步和坚守的身影。

时光流变,守望不变。团圆好“重”,所以人间值得。



团圆是极致的浪漫


□ 吕晓磊


春节,一直以来都是中国人的盛典。

在谍战剧《伪装者》中,春节时明家吃团圆饭的桥段,是一直剑拔弩张的剧情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一家人围坐谈笑,烛火摇曳中,明家三兄弟卸下伪装,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平日里,他们是为了未知的前方而奋不顾身的战士,这一刻,他们和普通人家一样,是围着大姐撒娇的弟弟。

《伪装者》是一部年代悬疑谍战剧,上海明家姐弟于层层伪装下,演绎了一段荡气回肠的千秋家国梦,电视剧展现更多的是家国大爱。同时,在这部强情节、快节奏,充满了悬疑情节的谍战剧中,编剧并没有省略明家这个小家庭的温暖桥段。

明家姐弟对亲情的难以割舍,对手足的拳拳情深,对奔赴团圆的奋不顾身,都是剧中的温情时刻。

这些温情的碎片,不仅因为“情”,才有心,才有爱,更因为有国在,才有家,才团圆。

都说国很大,其实一个家。一心装满国,一手撑起家。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对于中国人而言,家国一体、家国同心,是中华民族薪火相传的家国情怀和文化基因。

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年代,有万千像明家姐弟一样有名或无名的英雄,他们之所以不顾生死地勇往直前,无非是为了让更多人更好地团圆。

虽然不同年代有着不同的过年方式,中国不同的地域有着不同的过年习俗,但团圆,是所有中国人对春节的信仰。

在中国人心中,过年永恒的主题就是团圆,是一家人齐齐整整,一个都不能少;是跨越山海,和父母家人吃一顿年夜饭;是穿越人群,乡愁回到来处。这就好像是岁末年尾一个必不可少的仪式。

乡音乡情,是中国人最底层的基因;阖家团圆,是中国人极致的浪漫。



是离别 也是团圆


□ 赵艳君


一念春来,一念寒往,静享岁月,再话团圆。

越是过年,越是喜欢回忆过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年团圆竟成为一个奢侈的存在。坐下来吃顿团圆饭,也成为一种奢侈的聚餐。

讲述警察故事的微电影《团圆》,用17分钟的时间告诉你,有人拼命想要逃离的家,是他们想回却回不去的地方;有人百般嫌弃的家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人间至味。

2021年春节到来前的大年除夕,武汉退休民警老汪手持一张点菜单,“亲自”去菜市场购买食材。因为儿女都是警察,他们的团圆家宴提前至当天下午4点,而他手里的那张菜单,是老伴李霞生前承诺给孩子们的“年夜饭”。

厨房里,老汪手忙脚乱地准备着每个孩子爱吃的菜肴,回头习惯性地高喊着“李霞,快来帮忙”时,才突然意识到,老伴已然离世,这个家永远不再“团圆”。

眼泪,就在这个时候不自觉地流下来。

饭桌上,女儿女婿并肩坐好,儿媳和小孙女也静静地等待开饭,只有大儿子汪杨,还在驻村扶贫点,为村里最后一批滞销的蘑菇寻找销路。李霞企盼多年的团圆饭,因为她的离去、儿子的缺席,再次成为奢侈的存在。

匆匆吃完饭的女儿、女婿、儿媳返回工作岗位,或坚守疫情防控一线,或挨家挨户进行反诈宣传,逆行的他们一往无前,只为守护万千人家的团圆、平安。

眼看着滞销的蘑菇销售一空,汪杨疲惫地结束了除夕的忙碌。坐进车里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全家福,那个时候,母亲还在,一家人围在一起笑意盈盈。

此时,车里的汪杨,泪水在脸颊肆意横流;远处,烟花璀璨腾空而起,千家万户同贺团圆。这一刻,所有的努力和坚守、离别和相遇,都值得。

愿世间所有的思念,都是在给未来的团圆做铺垫;愿平凡英雄所有的善举,终换来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春节 珍贵的召唤


□ 马晓红


作为一名成年人,没有谁会天真地认为生活中一片美好,包括家庭生活以及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生活是复杂的,人性是幽微的,关系里的碰撞,有时是很激烈的。

电影《没有过不去的年》,斤两很足地展现了这一点。

这部电影前半个小时,以繁复的细节,信息量巨大地把王自亮的中年生活铺排开,上有老下有小,肩上担子很重,生活一地鸡毛。带老母亲去医院看病,他不知道怎么走医院的流程;马上要过年了,他要去美国陪老婆孩子,而老母亲则坚持回老家过年,而老家,明明已经没有任何人驻守。

王自亮和母亲相处的细节特别打动人,他总是似撒娇似告饶又似嗔怪地喊“妈妈”,让人看得心头一暖。这名中年男人跟80多岁母亲的互动,总是很温馨,也是影片展现的重点。

其实,这个大家庭里“暗流涌动”。无论是老母亲跟孩子的关系,还是王自亮和弟弟妹妹的关系,都有些紧张。他们有各自的算计,也有些无法扯清楚的陈年老账横在彼此之间,导致这个春节,谁都说没办法陪老母亲过年。

眼看过年了,老母亲回乡了,一家人差点无法团圆。

这多么像我们真实的生活,不美化,没滤镜。你深爱着你的父母和原生家庭,但经年日久,磕磕绊绊,或许你对他们也有些埋怨。

家就是那么大点儿的地方,在中国,亲人之间,没有什么界限感。我掏心掏肺地爱你,同时意味着我也在干涉你的生活,无论你反感与否,只要我觉得是对你好的,我就强加到你身上。

亲情会在计较中变淡,但家人之间,始终有着无法割舍的牵绊。感谢我们深厚的文化传统,给我们保留了一个团圆的理由,春节,这个充满仪式感的隆重节日,就是一种召唤,唤回许久未见的亲人,唤回疏离的亲情,让亲人不至于渐行渐远,让亲情得以绵延。



年就在那里


□ 赵宗锋


苏宅,梅宗主端起柏叶酒,小飞流吃不着饺子干着急;

宁国侯府,萧景睿给四位长辈磕头领到大红包,兄长卓青遥还为他准备了汗血宝驹;

言侯府,一出场就要炸皇帝的那个硬汉仍然不苟言笑,但和儿子一块守岁的那份心意,足以让言豫津狂喜;

宫内,梁帝座下歌舞升平,众皇子行了叩拜大礼……

古装大戏《琅琊榜》第14集,在除夕夜,尽管仍然有宫墙外刺杀的血腥阴谋,有刑部和吏部勾结“换死囚”的胆大妄为,但呈现的过年场面,是整部戏里少有的温情时刻。

在这一集,能看到不少“年”的细节:禁军统领蒙挚每逢除夕夜都主动值班;梅长苏向煮饺子的吉婶送上了红包和一声“过年好”;早起拜年时,霓凰郡主面对她的林殊哥哥,行的是女子之礼……

《琅琊榜》当然是架空历史的,但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年”文化的影子,也可以看到年对于中国人来说,所承载着的团圆、欢乐、放松,乃至和解。

有种观点说,年是中国人的“最大公约数”。“大过年的”也因此和“来都来了”“都不容易”等,成为宽慰人的名句之一。在春节,我们把脚步放慢,与自己讲和,也对别人宽容;我们更容易放下戒备,也更愿意尝试新事物。我们可能不经意间就变回了孩子,即便有时只有短短一瞬。

这就是中国年的魅力,我们看重它、守望它,以团圆的名义,以舌尖的记忆,以期待的美好,以重逢的欣喜。即便成年后越来越觉得过年如“过关”,我们依然知道,过年和其他节日就是不一样:会有机会任性一点,即便很快就要重新披甲奔赴远方;会有一些仪式感,帮我们认识世界、认识祖先,也认识自己;会潜意识地“结绳记事”,梳理过往,期待来年,并悄悄对比,进而体会苦辣酸甜。

所以,年就在那里,你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依然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