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版:吾家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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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忙遇上喜上喜

□ 王晓伟

2月9日,农历乙巳年腊月廿二,原是家家户户洒扫除尘、蒸炸备年的日子,我们家的忙碌却添了另一重欢喜。堂弟娶亲,这事来得突然,就像面团乍入滚油,“滋啦”一声冒出欢腾的热气;也似扫帚扬起旧尘,除的是旧岁,迎的却是新春。这不,家里冷不丁添了一口人,喜得叔叔和婶婶合不拢嘴。

堂弟已至而立之年,年龄不算小了,如今总算“脱了单”。弟媳是个南方姑娘,听说两人是在外打工时认识的,恋爱也有些年头了。不过堂弟嘴严,自己的父母都没告诉。直到半个月前,他过年回乡被催婚,才吐露实情。叔叔婶婶听了,将信将疑。面对追问,堂弟一个电话拨过去,那姑娘倒有魄力:既然不信,就办场婚礼。

照我们北方农村的习俗,本该先定亲,那是民间确定关系的一种礼数。但女方由姑娘自己作主,主张新事新办,只要一个不接亲的简单仪式。也许是想到儿子谈场恋爱不容易,又常年在外,难得遇上心仪的人;再一想就要过年了,图个喜庆热闹,叔叔婶婶便答应下来。就这样,从姑娘来家、双方家人见面到定下日子,前后不过一个星期。

紧接着,通知亲朋、预订饭店、张罗典礼,又是一个星期。年忙,加上婚礼筹备,喜事叠着喜事,可把叔叔婶婶忙坏了。结婚那天,亲友们欢聚一堂,共同祝福新人走到一起,我也是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席间,同桌的亲戚们闲聊,都说年底办喜事,每一天都是好日子。新年添新人,新上加新,算是双喜临门。

我明白,这是亲朋们的吉利话,更是一份真挚的祝愿——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执子之手,白首不离。回想当年,我也像堂弟这般,让家人操碎了心。那时不懂父母为何如此心急,每逢过年,因我的婚事总要引发几回争执,心里不免厌烦。但我始终相信,会等到对的人,就像堂弟这样,船到桥头自然直。所幸,对的时间终究遇到对的人,缘分到了,人也就到了。想着想着,我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妻儿,他们正和我一起,见证着这场幸福的婚礼。

登台环节,新人告白。堂弟却显得怯场,一时语塞,激动得只会憨笑。幸得婚礼主持人机敏,抛出几个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激动不激动”“紧张不紧张”,待堂弟说出“是结婚的日子”“很激动”的答复,我们于台下观看的同时,亦鼓起掌来。没想到第三个问题还没回答,话筒便转向了旁边的叔叔和婶婶。叔叔诧异地看着主持人,显然这是没有提前彩排过的,直到主持人说出那句“儿子害羞,那就老子先上”,顿时引得众人大笑。

见叔叔紧张,婶婶赶忙接过话筒,声音微微发颤地说,这就像一场梦,来得太快、太突然,叫人又惊又喜。见叔叔点头,她突然蹦出一句:“老头子,掐我一下,好证明咱不是在做梦!”引得全场又是笑声一片。欢笑缓解了台上的紧张,直到叔叔说出那句:“你们有了自己的小家,我们老两口就放心了!”让正专心聆听的我心头一颤。“家”这个字,是多么温暖,大概也只有成了家的人才能真正知晓。

是啊,人生路漫漫,父母疼爱儿女,又能陪伴我们到几时?这一声“家”,如同这番年间的喜事,表面是热闹欢喜,内里却情深意长。从此,爱的陪伴有了延续,如同生命被赋予更长的根系,得以滋养,生生不息。想到这一层,我也不禁心潮涌动,转头望了望桌上年迈的父母,又看向满堂融融的笑脸,眼眶不禁微微发热,便再次用力鼓起掌来。

随后,新人交换戒指,《婚礼进行曲》响起。新人双双于新婚誓言后,大声喊出了“爸爸、妈妈”的称呼,让现场一片欢腾。之后,堂弟携弟妹来敬酒,我带着家人起身。道喜间送上了祝福,愿他们从此两心相依。最后,他们再次登台,向亲友鞠躬拜年。这年忙遇喜,喜上加喜,欢腾如沸,就像叔叔和婶婶脸上那一抹怎样也收不住的笑容,灿烂至极。

2026-03-02 2 2 聊城晚报 content_83971.html 1 年忙遇上喜上喜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