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之约
■ 玄志刚 玄忠一
站在聊城这片土地上,总感觉脚下涌动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这韵律,来自黄河的雄浑,来自运河的悠长,更来自大地深处,静静流淌了千万年的地下水脉。
水,已经深深融入聊城人的文化基因。一杯清茶,一壶佳酿,一锅好汤,都离不开这方好水。就连聊城人的性格,也都带着水的特质,既有黄河的豪迈,又有运河的通达,还有地下水的深沉。
水,是聊城最忠实的守望者。
艾山卡口是黄河下游最窄的卡口,最窄的地方造就了下游最大的灌区。500多万亩位山灌区,孕育出114.4万亩“吨半粮”高产田,聊城以不足全国1‰的耕地,产出全国1%的粮食、2.5%的蔬菜。这,就是大国粮仓的底气。
位山灌区不仅灌溉聊城,还肩负着引黄入冀、引黄济津、引黄济淀的使命,既惠泽本地,又支援四方。
为输送清水,聊城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上百万吨泥沙淤积,形成了全国最大的沉沙池区。池区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生态修复,有了被称为“塞上江南”的位山黄河公园,有了被誉为“鲁西塞罕坝”的太平新村,更有了一段跨国婚姻佳话。
白俄罗斯姑娘安娜,第一次跟着丈夫回到兴隆村,看见的不是贫瘠,而是一整片让她心动的新奇。
那一天,风从故道吹来,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她对丈夫说:“我们不走了。”
她留了下来,把一间闲置老屋改造成咖啡馆,将其打磨成梦中的模样。
顾乡咖啡不大,却把异域风情种进了鲁西平原的土壤里,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荡开。“乡村振兴合伙人”来了,研学基地、文创商街、生态农场有了,“顾乡平野·近郊驿站”成了远近闻名的乡村振兴片区。
美好因一杯咖啡而起,“顾乡”的云不止一杯咖啡。水,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聊城,河流密集,流域面积3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10条,100平方公里以上的河流有39条。聊城市区,湖、河水域面积13平方公里,占城区面积的三分之一,说是“江北水城”当之无愧。
东昌湖是中国北方最大的城市湖泊,与宋代古城相互环抱,形成了“城中有水,水中有城,城水一体,交相辉映”的独特格局。
东昌湖湖床下面7米处,是明代运河故道;往下15米,是北宋黄河决口留下的淤沙层;40米深处,是西汉黄河古河道。黄河与运河在这里不是交汇,是叠加,不是拥抱,是深藏。
从遗产价值角度看,聊城的水城风貌具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和世界灌溉工程遗产的潜在价值。
黄河水,先经过位山灌区沉沙池粗滤,再引入谭庄水库进行沉淀,褪去浑黄,化作一泓清流,最后经地下管道穿过四河头,注入东昌湖和古运河。今天的运河,依然流淌着黄河的血脉。
聊城每个县市区,都藏着大大小小的河湖。
茌平的金牛湖,名字里透着股子倔强与憨厚。金牛山,牛角店,藏着故事的根须,也藏着土地的脾性,这里的劳模最多。那湖便不只是湖了,是神牛化作的清波,一代代躬耕前行。
高唐县有鱼丘湖、双海湖。“鱼丘”的古称,借用了庄子《逍遥游》中“北冥有鱼”的典故,寓意这片土地如同鲲鹏一般,有着宏大高远的志向与气魄。不拘泥于形迹,不拘于物象,只求那份淋漓酣畅的精神气象,所以,这里成了大写意的书画之乡。
冠县的清泉河,是一条穿城而过的河。名为清泉,是因为汉代至南北朝时,此地为清渊县,到了唐代,为回避高祖李渊之讳,改成了清泉县。清泉的诗意,也契合了鸭梨之乡、灵芝之乡的美名,更契合了冠县查拳的流畅飘逸。
东阿的洛神湖拥有800亩水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远远望去,真像曹植描绘的洛神一样,“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这湖水不仅映照着缥缈的衣袂,更倒映着岸边的药王山,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祈福祈寿。
阳谷县的金水湖,它的名字最为讲究。阳谷是《水浒传》和《金瓶梅》两部古典文学名著的重要故事发生地,取两书的首字,便成了“金水湖”。这名字起得巧,既有通俗小说的江湖气韵,又点出了一方水土的文学根脉。
黄河以“善淤、善决、善徙”的特性,在华北平原上冲刷出一部宏大史诗。潮水借黄河之水为笔,在滩涂上勾勒出壮美而短暂的“潮汐树”。这支笔从未停歇,那些纵横交错的古河道,正是它永久的杰作,徒骇河与马颊河便是其中最灵动的两笔,可以称为古黄河留在聊城大地上的“双子星”。
徒骇河的名与大禹治水有关,史载“禹疏九河,用工极众,故人徒惊骇也”。那一声惊骇,穿越《尔雅·释水》的竹简,让徒骇河位列九河之首,成为华夏治水记忆的第一笔。
徒骇河发源于聊城,自莘县文明寨悄然启程,一路向东北,在滨州无棣汇入渤海的怀抱。它是聊城的“母亲河”,也是穿城而过的“城市动脉”,与东昌湖、古运河交织相融,成为城市核心景观带。
和徒骇河一样,马颊河也是“禹疏九河”之一。因为河势上广下狭,状如马脸,历史上被称为“古笃马河”。马颊河流经莘县、冠县、东昌府、茌平、高唐等地,不仅承担着防洪排涝、农业灌溉的重任,两岸更是人文荟萃,堂邑镇和清平镇,都保存有始建于金代的文庙。
黄河为聊城铺就了自然的底色,运河为这座城镌刻了岁月的容颜。公元1289年,会通河开凿,聊城迎来了“高光时刻”,成为那个时代最具“现代性”的城市之一。运河给聊城带来数百年的繁华,那时候,东昌府被誉为“江北一都会”,临清被称为“小天津”,南来北往的人到了这里,才算到了“繁华压两京”的地方。
历史选择了两条大河在此交汇,也选择了聊城作为它们对话的舞台,这不是偶然的相遇,是命运的交织,是深情的托付。
这,便是“两河之约”的起点。
两河的水,流淌过曹植的鱼山梵呗,浸润过季札挂剑的徐君墓,也倒映过乾隆下江南的船影。每一条故道都是一卷民间记忆,每一座古闸都是一方金石碑刻。
吴公子札,因在弟兄四人中排行第四,称为季札。季札是春秋时期有名的大贤,道德高尚,三让国位;才干出众,治国有方;博闻强记,达观知礼,对音乐有很高的修养。
吴王余祭四年(公元前544年),季札出使鲁、齐、郑、卫、晋等国,路经小国徐国。徐国的徐君乐于结交天下名士。季札到达徐国时,徐君高接远迎。席间,季札拔剑起舞,以祝酒兴。只见这剑银光闪闪,耀人双目,徐君忘情地看着那把宝剑,流露出爱慕之情。吴国铸剑技术先进,铸剑名师干将所铸干将、莫邪双剑,闻名域内。季札所佩宝剑,虽不是干将、莫邪,但也出自名师之手。徐君深知这把宝剑的价值,虽想讨要这把宝剑,但不好意思张口。聪明的季札明白了徐君的意思,心里有意赠送给徐君,只是因为出访任务没有完成,也没有马上把心意说出来。几个月后,季札完成出访任务,踏上归国路途,特意来到徐国。不料徐君不幸病故,已经入土为安了。季札依然来到徐君墓前,滚鞍下马,祭奠一番,将佩剑挂在徐君墓前的树上。季札重信义的高贵品质,为历代称颂。唐代大诗人李白诗曰:“延陵有宝剑,价重千黄金。观风历上国,暗许故人深。归来挂坟松,万古知其心。懦夫感达节,壮士激金衿。”
徐君墓,就位于阳谷县的张秋镇,在黄河和运河的交汇处。每一次洪水的退去与漕船的往来,都是一场水与城的“诚信之约”,河不失信于奔流入海,城不失约于岁岁安澜。千百年来,人与水、人与人之间,从未放下过那把悬在岁月里的剑。
2014年6月22日,卡塔尔多哈,第38届世界遗产大会一锤定音,中国大运河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大运河申遗成功,聊城段贡献了丰厚的遗产点段,有2段河道和5处遗产点成功入选。临清运河钞关是设关最早、目前全国唯一遗存的运河钞关。聊城段是“闸河”的典范,元明清三代在聊城段运河上密集设置了数十座船闸,形成了一套完备的蓄水、泄水、通航系统。周店闸、土桥闸、七级闸等保存完好的古代船闸,是研究中国水利史、漕运史的实物教科书。
2026年10月,《聊城市大运河文化遗产保护条例》正式施行,运河名城聊城,从此有了一部守护大运河文化遗产的法典。从申遗成功到立法保护,聊城对运河的守护,从历史的自觉走向了制度的庄严。
古代中国对天下山河有一个完整认知,神仙居三山,圣王祭五岳,百川归四渎。
渎,是独流入海的河流。在那个没有地图、没有卫星的时代,先民们用双脚丈量大地,用目光追随流水,发现只有长江、黄河、淮河、济水这四条大河,不依附于任何其他水系,独自入海。
济水发源于河南济源王屋山,流经聊城,注入渤海。清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在河南铜瓦厢决口,改道北流,夺济水下游大清河入海,济水故道被黄河占据,从此彻底消失。
一条大河消失了,另一条大河也改变了命运。黄河的这一次转身,终结了长达七百余年夺淮入海的局面。黄河水在阳谷张秋镇穿运河而过,导致运河一分为二,阻塞越来越重。光绪七年(1881年),清政府开挖陶城铺至阿城一段新河。次年,黄河与运河在阿城陶城铺交汇。自此,运河与黄河交汇的节点,定格在了陶城铺。
随着海运的兴起和铁路的开通,1901年,清政府下令停止漕运,绵延六百余年的运河时代正式落幕。
商船远去,繁华褪去,只有岸边的码头、会馆、钞关,还在诉说着当年的荣光。聊城不争辩,也不叹息,等一个重新开口的日子。
在守望中,“两河之约”从一种地理事实,升华为一种精神契约,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兴衰更替,聊城永远属于两河,两河永远哺育聊城。
岁月流转,长江水也来到了聊城。2019年1月20日,望岳湖开闸蓄水,长江与黄河,在这里完成了历史性的“相拥”。
四渎的故事,竟在聊城这片土地上,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汇合了。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记载:“津西侧岸临河,有四渎祠,东对四渎口……自河入济,自济入淮,自淮达江,水径周通,故有四渎之名也。”四渎口,位于东阿县历史上的杨刘镇,也就是今天东阿县铜城街道杨柳村一带。宋代《太平寰宇记》明确记载:“四口故关,在县东八十里,一名四渎口。”“县”指的是聊城县,“四渎口”也指向那个古黄河、济水的交汇和分流点。
四渎口的存在,让聊城成为江、河、淮、济的水文坐标,成为华夏文明的水经注本。
古“四渎”的水流虽已远去,新“四渎”却在这里诞生。大河不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归来,长江、黄河、运河、徒骇河在聊城奔赴同一场约定。
四河头水利枢纽并非天然形成,是新中国水利建设史上的智慧结晶。如今,这里已建成四河头公园,成为聊城人亲近水岸、追寻记忆的城市一隅。
奔腾的河水汇聚、流淌,滋养出翡翠般的湿地与森林。聊城成了平原上的国家森林城市,成了中国温泉之城,成了国家湿地保护的典范,成了京津冀协同发展的生态屏障,也成了令人向往的区域性文旅康养目的地。
冠县国有马颊河林场湿地公园,是鸟的天堂。这里的鸟岛栖息着220多种鸟类,每年有数以万计的鹭鸟降生。比鸟更令人心动的,是那一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的呦呦鹿鸣。
晨雾未散时,或夕阳将落处,梅花鹿斑点若隐若现,像大地写给天空的密语。
那是一种古老的眼神,梅花鹿仿佛见过大禹治水的背影,听过济水湮灭的叹息,目睹过这片土地从黄沙漫天到碧波万顷的全部过程。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古人说得真实不虚,人与自然,可以“和乐且湛”。
海洋与湿地、森林并列为地球三大生态系统。聊城虽不靠海,却以独特的“两洋”战略,开辟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海洋之路。
在太平洋方向,聊城依托聊城大学成立“中国—太平洋岛国应对气候变化合作中心”,与斐济、汤加、基里巴斯、瓦努阿图、所罗门群岛5个太平洋岛国的6座城市结为友好城市,成为我国在该地区拥有友城数量最多的城市。
在北冰洋方向,聊城大学成立的北冰洋研究中心,是国内首家以北冰洋社会科学为研究对象的学术机构,在“冰雪文明共同体”理论构建上迈出了重要一步。
两洋虽远,行则将至。聊城的水,流向了世界。
地球生态治理,如同人的能量修复,不仅靠吃活着,也靠吸活着。如果拼命补充蛋白质、维生素,身体反而会越来越沉重。真正让人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甚至逆转生理年龄的高维能量,叫作“先天一气”。这个“先天一气”,是宇宙生成之前就存在的原始动能,无声无息,一以贯之。
从大禹“疏九河”的因势利导,到王景治河的“十里立一水门”,再到白英“引汶济运”的巧夺天工,聊城所在的这片土地,先贤们早已悟透一个道理:真正的治理,不是征服,是人水共生、天人合一,让水回归水的本质,让生态按照自身的规律呼吸。
黄河,从高原雪域启程,以磅礴“几”字横贯北方大地,串联起万年文明与山河格局,这艾山脚下的一弯,何尝不是那万里胸怀中最动人的一笔?过了这道卡口,前面就是平原,再无山峦束缚,可以坦荡荡地奔向大海了。
古人以四渎为天下水脉之纲。四渎之中,济水最奇,不与众水争流,而在地下潜行。
《新唐书》记载,唐太宗问:“天下洪流巨谷,不载祀典,济水甚细而在四渎,何也?”许敬宗答曰:“渎之为言独也,不因余水,独能赴海也。济潜流屡绝,状虽微细,独而尊也。”后世进一步提炼出济水“至清远浊”“横贯黄河自不浑”的品格。
济水之阿,东阿,地处鲁西断块的西部边缘,紧邻聊考断裂带。太行山的济水潜流、泰山溶水和黄河之水渗入岩隙,在数百米深的岩溶裂隙中潜行亿万年,数十种微量元素悄然溶入,成为天然的矿泉水。
《本草纲目》载:“阿胶,本经上品,出东阿,故名阿胶。”“东阿”二字,不只是一个地名,更是一个水文密码。比重高、活性强的“重水”,在熬胶过程中能有效分离杂质,成就了阿胶“黄透如琥珀,光黑如瑿漆”的品质。黄河水渗入地下,也像济水一样,变得清澈,化为清泉。黄河故道上的冠县灵芝、临清桑黄,也有着同样的生命传奇。
然而,诗意之下,也有现实。聊城河流纵横,但这并不代表水资源丰沛。事实上,聊城是一座典型的资源型缺水城市。全市人均水资源量不足全国平均水平的十分之一,过境水依赖性强,本地水捉襟见肘。
更严峻的挑战藏于地下,聊城地处黄河冲积平原,地下水结构复杂,浅层水虽可快速补给,但水质较差;中深层水多为咸水,难以利用;深层水氟含量超标,且补给极其困难。
这就是聊城的水,既滋养出大国粮仓、国家菜篮子、聊城新三宝,却又总量不足,每一滴都弥足珍贵。“不够”是第一难,“不好”就是更磨人的第二难。水里带着铁锈色,杯底沉着氟斑痕,连洗澡水都发黄,这样的水,留不住健康,对不起百姓,一场“化浊为清、变凡为奇”的求索悄然展开。
经过勘探,《东阿县牛角店下马头水源地供水水文地质勘探报告》给出了振奋人心的结论:在300米深处的天然岩溶层中,蕴藏着一股珍稀水源,水质不仅优于国家Ⅰ类水标准,而且水量充沛,开采条件优越。1999年,东聊引水工程动工。
2000年,下马头水源地正式向聊城供水,清冽甘甜的岩溶水,流入千家万户。聊城成为全国为数不多的饮用优质岩溶泉水的城市之一,市民的幸福感清冽而绵长。
聊城的水,是时间最温柔的刀,也是空间最坚韧的线。它把海、河、湖、渠绣进同一匹青绸,让古城、渡口、林田、新区都浮在水脉之上。
2002年,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正式开工。这条跨越千里的现代“人工运河”,将长江之水一路北调,经过古老的运河河道,滋润干渴的北方大地。
此后的十余年,平原水库一个接着一个建成,聊城成为国家水网中承东启西、引南济北的战略枢纽。
进入新时代,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2013年,南水北调东线一期工程正式通水,聊城开始用上长江水。
2019年,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上升为重大国家战略,大运河国家文化公园列入首批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序列,黄河、大运河两大国家战略在聊城交汇。
2023年,国家水网建设规划纲要发布,聊城入选山东省市级现代水网示范区。
2024年,《黄河运河交汇带(聊城)文化生态保护区总体规划》编制工作启动,聊城成为“两河明珠”文化融合典范城市。
2026年2月,聊城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为东阿下马头水源地核发矿泉水采矿许可证。聊城市水务集团成为聊城第一个具有采矿许可证的企业,“阿泉”“伯阳”不再是简单的商标,拥有了自主矿泉水品牌。
在东阿,在聊城,有不少关于“寻水”的故事。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于集镇的李古泉村,有一口沉寂了半个世纪的老井,是20世纪70年代国家采矿队钻探的,井水常年恒温,清冽甘甜,矿物质含量丰富。2023年,山东锶百年水业有限公司对古井水源进行保护性开发,生产的矿泉水中就有“两河之约”品牌。
聊城的水,正从农业灌溉的脉管流向湿地公园的湖泊,从工业取水的计量表转向再生水的循环管网,智慧水利、数字孪生流域、碳中和水网,未来的水,在这里也开始重新定义。
从四渎口,到四河头,聊城自古就是众水交汇之地。为这座千年古城铸就魂魄,刻下年轮的,永远是黄河与运河。两条大河,同时向聊城发出了时代的召唤。
这是新的“两河之约”。
这一次的约定不再是单一的经济运输,而是文化之约,生态之约,发展之约,精神之约。
两河之约是时代的命题,聊城融入国家战略,对接区域发展,找到自己的定位和方向。
两河之约是历史的承诺,聊城守护好祖先留下的文化遗产,保护好黄河与运河的生态环境,让水更清、城更美、人更好。
两河之约是精神的归宿,聊城厚植文化自信,打造精神高地,让两河文化成为精神家园。
两河之约,是自然与人文的相遇,是历史与未来的交融,是一座城与两河的约定。
聊城的魂,就在这两条大河里,在这座城市水的记忆里。
四渎之口,河和之契。
两河之约,一水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