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承斌

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我在莘县老家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距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记得那是初夏时节，有一天上午放学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升五年级时可能会重新分班，如果有想合影留念的同学可以报名，2元钱照一张相。于是，我和三个要好的小伙伴就报了名。那时候我喜欢留长发，拍照的时候特意洗了洗头，换上干净衣服和鞋子。照片上，我和三个小伙伴搭肩而坐，神态颇有几分自豪，我甚至还跷起了“二郎腿”。我们背后是一个小花池，里面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略显滑稽的是，一位其他班级的小朋友好奇地往镜头跟前凑，他的突然“乱入”被瞬间定格，成为照片的一部分，多年来被我们津津乐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张照片一直被我珍藏着，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我读小学的日子。

那时候，我家距离学校大概2公里，平时我都是和小伙伴结伴步行去上学。一路上，要经过大坑、穿过树林，走二十多分钟才能到学校。不过，我们一点儿也不觉得乏味：找野蘑菇、掏马蜂窝、摘野果子……乐趣多着呢。记得那时候有早自习，每天凌晨五点半左右我们就要起床，匆匆洗把脸，戴上红领巾就出发。到了学校，首先是集体到操场上跑步，然后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早读，再上一节语文或者数学课，7点半左右就放学了。回家吃完早饭，再返校继续学习上午的课程。虽然起得早，但是因为睡得也早，因此睡眠时间还是能保证的。记得冬天的时候，早晨起来天还很冷，洗漱完之后，我和姐姐会带着前一天晚上在煤炉边上烤好的馒头片在上学路上吃，馒头片烤得焦黄脆香，给我们的童年增添了一抹温情。

那时候，农村小学普遍上晚自习，虽然是走夜路，我们却从来不拿手电筒，家长也从来不接送。刚开始的时候，教室里点的是“汽灯”，有时候用着用着纱罩就坏了，老师就去学校后勤处拿一个新的换上。四年级的时候，我们用上了电灯，就方便了许多。不过，那时候经常停电，每次晚自习停电，教室里都会发出一阵欢呼声，然后大家就去学校小卖部买蜡烛点上。时隔多年，至今我仍然记得教室里一束束烛影摇红的景象，让人产生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印象里，大多数老师都非常认真负责，个别老师可以说相当严厉，遇到一些格外调皮的学生，会采取打手心、罚站等方式来教育。尽管这样，学生们长大成人后，再次见到当年“教训”过自己的老师，往往心里也只有感激和尊敬。

说起让人难忘的游戏，有摔四角牌、丢沙包、打尜、跳格子、捉迷藏……这些游戏既充满趣味，又“绿色”健康，让我们念念不忘。

上四年级时，还发生了一件趣事。那是1997年春天，海尔-波普彗星即将到达近日点，老师把这一消息告诉了我们，我们既兴奋又期待，于是晚自习下课后，我们都来到操场上仰望星空，果然发现了拖着长长尾巴的海尔-波普彗星。老师说，这颗彗星几千年才回归一次，我们能够看到，实在是幸运。是啊，能够拥有这么难忘和精彩的童年，何其有幸！这让我内心充满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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