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博平棉厂的不解之缘
□ 任洪军
右图是20世纪80年代博平棉厂上垛机把棉花传送到大垛上的照片,每当看到它,我就想起与博平棉厂几十年的不解之缘。
博平棉厂的全称是茌平县第二油棉加工厂。如今,每当走过博平棉厂旧址时,我都会驻足观看,从棉厂现存的建筑群里仔细寻找当年社员们卖棉花的货场,寻找我们为社员们表演文艺节目的宣传棚,寻找我们当年住过的宿舍和一起吃饭的食堂……
1965年,我在茌平二中上初中一年级,9月放秋假的第二天,学校的谢老师来到我家,通知我去博平棉厂宣传队报到。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就背着被子和碗筷到了博平棉厂。报到时,我发现学校里的七八个同学也到了,我这才知道棉厂把学校里的文艺骨干组织起来,是为了成立一支文艺宣传队,为卖棉花的社员们表演文艺节目,宣传党的好政策和厂里的好人好事。
宣传队员共有12名,4名男同学、8名女同学。当时我们的任务是:上午10点至下午5点,为来棉厂卖棉花的社员表演文艺节目。节目都是我们在学校经常演的,比如合唱、相声、三句半和乐器独奏、合奏等。我们也会根据厂里的要求自编自演一些社员喜闻乐见的节目,特别是歌颂社员踊跃交售爱国棉的故事。表演节目期间,我们把热水桶放在宣传棚前,社员们一边看节目一边喝水,让他们等待售棉的过程变得轻松愉悦。
下午5点后,卖棉花的车辆渐渐少了,我们这些队员每人提着一个篮子,到货场去捡拾落地棉。记得一天傍晚,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货场上还有七八车棉花没有过磅,棉厂的黄厂长就叫我们从厂里拿来苇席盖在棉车上以防雨淋,盖完再去厂内棉垛周围捡拾落地棉。我们十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拾,不一会儿就拾完了,然后又帮着工人师傅为棉垛盖篷布。棉垛刚盖好,一阵狂风大作,紧接着就下起雨来,等我们跑回宿舍,衣服都淋湿了,冻得浑身发抖,可一看到货场的棉车、棉垛都非常安全,我们心里都感觉热乎乎的。
除了在棉厂里为社员表演节目,有时厂领导还带着我们到村里为社员演出。有一次,我们晚饭后去岳庄公社表演节目,演完回厂时,下起了雨,道路又湿又滑,衣服都湿透了,但没有一个叫苦的。我们还参加了全县组织的汇报演出,并且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受到各级领导的称赞。
一个月过去了,临开学的前一天,我们仍然像往常一样热情地为社员演出,并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最后一场演出演好。下午4点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厂领导和工人师傅,离开了棉厂。
在博平棉厂虽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但我们这些宣传队员一起吃饭,一起排练节目,一起参加劳动。紧张愉快的集体生活,不仅让我们学到了文化知识和劳动本领,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1968年,我在茌平二中毕业,回到家乡,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公社社员。在那些参加生产劳动的日子里,我经常想起在博平棉厂宣传队幸福快乐的集体生活,曾几次去棉厂去看望老领导和工人师傅,用手抚摸着当年的宣传棚,心里感到格外亲切。
20世纪70年代,全县棉花产量年年增加。我每年都会去博平棉厂卖棉花,次数不低于七八次,元旦前后我都要去棉厂拉棉籽油和棉籽饼,每次看到棉厂新建的大车间和办公楼都感觉十分兴奋。特别是一闻到棉籽饼那浓郁的香味,我就会捧起一捧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不舍得放下。
20世纪80年代,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行,农民种棉的积极性更加高涨,为了满足需求,博平棉厂几次扩建,棉垛像小山一样一个挨着一个。那时我家每年会种六七亩棉花,到了采摘高峰时,我有时一天去博平棉厂卖两次棉花,结完账手里拿着大把的人民币,再看看眼前那一派繁忙景象,我的心和博平棉厂贴得更近了。
到了20世纪90年代后期,由于经济多元化发展,人们种植棉花的积极性逐渐减弱,博平棉厂日渐萧条,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当年我们在宣传队期间住过的宿舍、一起吃饭的食堂也被夷为平地,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但是,博平棉厂留下了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关于它的故事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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