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与柔美
文/图 赵铮
骑马俑通高37厘米,仕女和马的造型比例适度,形态自然,线条流畅,生动活泼。仕女内穿赭黄色襦衫,外披帛带,绿釉长裙下垂至马腹,釉色的自然流淌如同衣袂褶皱。足尖微露,长袖贴身,线条刻画清楚,动态潇洒。仕女头部虽未施釉彩,却恰恰流露出“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面露微笑,神情怡然自得,丰肌秀骨,呈现了一位盛唐仕女的典型形象。
在唐代,妇女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物质和精神生活更加自由丰富。由于唐代采取开放政策,唐代妇女的生活服装是在传承本民族服饰传统的基础上,吸取西域、吐蕃的服饰特点创新而成的。“穿胡服”“袒胸装”“襦裙服”等着装方式有别于其他历史时期,体现出了唐代女子大胆、开放、好奇、创新的思想观念。
唐代女子对发型的偏爱和重视可以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唐代妇女的发型多样,并且发式名目繁多,有云髻、半翻髻、椎髻等。在众多出土文物中,梳着各式高髻的唐代妇女形象随处可见,因为唐代妇女发式除了妆饰作用外,还体现着当时的等级制度、时代背景和审美。我们看到的“美女”便是梳的“椎髻”。椎髻梳编法是将发拢结于顶,挽成单椎,耸立于头顶。唐代《事物原始》一书记载:“结椎式蕴藉持重,温文尔雅。”发髻的梳编方式与仕女恬静的神情交互辉映,相得益彰。
马的造型头小颈长,体壮膘肥,臀部发达,腿部强劲有力,处处透出一种内在的、真实的、灵动的美。眼睛、耳朵、筋骨、肌肉等局部雕琢精细,刀工娴熟,其“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的形象跃然眼前。马通体施棕黄釉色,如同油光水滑的皮毛,唯马鞍处留白。颈部较宽且回首顾盼,好像在聆听女主人的召唤。
骏马的“灵动”和仕女的“静谧”,骏马的“健壮”与仕女的“柔美”,骏马的赭黄与仕女的翠绿,这些造型、色彩的节奏与对比,恰当烘托出这一艺术精品的独特魅力,触动着我们的思想、情感、观念、意绪,让人们一咏三叹、流连不已,演奏出盛唐最美的流彩华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