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版:城湖·文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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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栀子花

○ 肖日东

周末,我在阳台上晾衣服,微风吹拂,送来一阵清香。我循着这股香气寻找,发现并不是从阳台飘来的。仙客来已凋谢,三角梅连花骨朵都没有,紫色绣球也不是这种香气,这清香莫不是从窗外飘来的?我伸出头往窗外一瞧,果然,窗外的绿化带里,栀子树已经开花了。

并不高大的栀子树挨挨挤挤,冒出枝头的栀子花,有半开的,有全开的。半开的花骨朵四周裹着淡绿色花纹,顶部微微绽开,吐出一根根白色的花蕊。完全开放的花朵热情奔放,椭圆形花瓣次第展开,细腻而绵柔。外层的花瓣上还残留着花萼的淡青,这清香仿佛是从青色中努力钻出来的,怯怯的,让人怜爱。

白蝴蝶般的栀子花在枝头摇曳,也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盛夏的家乡,房前屋后也有着雪花似的栀子花。只是大家舍不得摘下来,而是让它自然凋谢,结出黄黄的栀子果。

栀子果成熟后,送到药铺是可以换钱的。那个时候,母亲顾不得夏季农忙的劳累,总会趁其他人休息时,背着小背篓,戴着草帽,漫山遍野地寻找小小的栀子果。

寻找栀子果是艰难辛苦的。山林里到处郁郁葱葱,那些没成熟的果实是青绿色的,眼力再好的人也要仔细寻找。成熟的栀子果是金黄色的,这些金黄的小果藏在枯黄的叶片下面,需要费很大劲才能找到。有一次,母亲发现了一棵长在荆棘丛中高挺的栀子树,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栀子果,她兴奋地把背篓往前一顶,整个人几乎扑在栀子树上了。等把栀子果摘下来后,她的手背被划出道道血痕,那些血痕凝固后,如同一条条歪七扭八的蚯蚓趴在母亲的手背上。一个下午能摘大半背篓栀子果,母亲特别开心,早已忘了手背上的疼痛。回到家,母亲把黄黄的栀子果摊在地上,摇着扇子,笑靥如花。第二天一大早,父亲把这小小的金果装进蛇皮袋,用自行车驮到药铺,换来家里的日用品。

一晃20余年过去了,我已在外地工作。而乡下的房前屋后,也长满了野栀子树,只是那黄黄的栀子果却没人采摘了。等到栀子果挂满枝头,母亲会拍照片发给我。看着手机里金黄的栀子果,我好像闻到了它散发出来的清香,也读懂了母亲的辛劳,读懂了这生机盎然的夏天。

2026-06-01 2 2 聊城晚报 content_89136.html 1 窗前栀子花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