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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名学子古城研学

在行走的课堂里,让教育自然生长

□ 许奎强

七贤祠前,少年们躬身行拜师礼,衣袂轻扬;孔繁森同志纪念馆里,泛黄的手稿前一片寂静;地委专署老院内,葫芦烙画的匠心落在孩子掌心,像一簇小小的火苗。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教育最好的样子,不是把知识灌进脑袋,而是让孩子站在历史现场,亲手去触摸、去感受、去发问。

这场行走的课堂,源于我长久以来的忧虑——东昌湖的波光再美,若只停留在研学手册上,如何成为孩子精神成长的“胭脂”?《聊斋志异》里的胭脂姑娘,曾被简化为奇案符号,但她骨子里那份对“被看见、被理解”的渴望,却与今天的少年如此相通。他们刷着短视频,却在信息茧房里越发孤独;他们张扬个性,却又渴望有人能读懂光鲜外表下的脆弱。教育若只盯着分数,便辜负了这方水土千年积攒的温柔。

于是,我们把课堂搬出校园,5000名文轩学子分批走进水上古城。不是走马观花,而是让每一块青砖都开口说话。在七贤祠,历史老师不讲朝代更替,只让学子模仿明代学子的揖礼——起初有人笑场,可当双手交叠、深深躬下时,笑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认真。有孩子在作文里写:“弯腰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尊师’不是校规,是自己心里长出来的东西。”在非遗工坊,传承人教孩子们在葫芦上烙出“胭脂”图案,一个男生手抖得“不听使唤”,最后举着有些发糊的作品说:“原来耐心比技巧更难。”这些瞬间,远比一张考卷上的分数更让我动容。

更让我惊喜的是,成效在悄然显现。研学后,校园里多了些细小的变化:课间讨论不再只聊游戏,有人翻起了《聊斋志异》原著;班会课上,孩子们主动提出要给古城写一封信,建议增设留言墙供游人写下心事;家长反馈,孩子回家后缠着长辈讲老聊城的故事,家庭对话多了温度。我们顺势发起“古城征文”,收到的作品里没有空话套话,满纸是“我摸到明代城砖的凹痕,像摸到时间的皱纹”“胭脂不是女生的专利,每个不敢说出渴望的人都是胭脂”。文字虽青涩,却真诚得让人眼眶发热。

这些成果让我坚信:城市文化不是摆设,而是立德树人的活教材。我们串联光岳楼、山陕会馆、地委专署旧址、七贤祠,建成了覆盖运河记忆、红色精神、非遗匠心的立体研学体系,每学期轮换主题,让每个年级都有专属的“古城日”。同时联动社区、家长和文旅部门,把讲解员请进课堂,让学生当“小小导览员”——输出比输入更能内化素养。

有人问我,如此大费周章,图什么?我想起党的二十大报告中的一句话:“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德不是训诫,是孩子在真实情境中自然生长出的敬畏、共情与担当。东昌湖的水从不喧嚣,却倒映着万家灯火;我们的教育也该如此——不必轰轰烈烈,但要给每个敏感、温柔、渴望爱与美的灵魂,留一湖可以照见自己的水。

如今,当夕阳把湖面染成胭脂色,我常看见放学后的孩子骑着车沿湖慢行,他们或许还不懂什么叫“文化自信”,但他们的眼里有光,心里有根。这座古城,终于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成了他们精神版图里最柔软、最坚实的坐标。这,便是教育者最大的欣慰。

(作者系聊城文轩中学教育集团总校长)

2026-09-10 五千名学子古城研学 2 2 聊城晚报 content_95359.html 1 在行走的课堂里,让教育自然生长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