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闲情

○ 柳凤春

前些日子,退休后留在新疆的哥哥回老家,说要去镇上买些烟花。在车上,我爱人问道:“哥,买这么些烟花干啥?看看咱这一家子,壮壮爷爷、你们弟兄俩,还有壮壮,咋都喜欢放烟花?”

“以前过年是别人家放炮咱听响,买不起炮是小时候的遗憾,现在想弥补一下!记得1995年探家时,让小春儿把代销店上的鞭炮买光回家放,其实也没啥好的。”哥说。相对于鞭炮来说,我更喜欢读书,记不清楚多少次,我做梦时享受着在书摊上“想买啥书买啥书”的快意,一家一家地翻看、筛选泛黄的书本,闻着略带霉味的书香。梦里的手里攥着这一本,眼睛又看向另外一本,在堆积如山的旧书旁边,忘记时间、不计书价,像一个饿了八天的人遇到好心人送来的面包那样大快朵颐。梦中的我招呼爱人帮我搬书,有时竟然能把熟睡的爱人叫醒,对此爱人总会说我癔症了。梦醒后我的手还攥得紧紧的,手中拿着的旧书还是没留住,不由感叹道:怎么又是一场梦呢?

我钟爱旧书有多种原因,一是旧书价钱便宜,比当下的新书便宜不少;二是在旧书堆里偶尔可以淘到早已绝版的珍贵孤本,能与这些可遇不可求的书籍不期而遇,也算是人生幸事;三是旧书质量高,在过去的年代里盗版书比较少见,基本不存在盗版与正版鱼龙混杂、真假难辨的烦恼。我喜欢在旧书摊淘宝,更喜欢旧书摊的氛围,几张书桌大小的地方,涵盖文学艺术、生活实用、经贸农林等林林总总的书籍。光岳楼的可心书店、楼东大街的无名书摊、铁塔的旧书市场,还有新搬到聊城公园东北角的书市,以前市民文化活动中心的图书市场,每个地方都留下了我翻拣、淘书的身影,没有人限制时间,没有人对你甩脸色,在那里翻书悠闲自在,其乐无穷!

上周,我从公园东北角的书摊经过,花五元钱买了一本王晋华翻译的《欧·亨利短篇小说精选》,让那个平常的早晨多了一份欣喜。有一次,我有幸与从事多年旧书经营的韩元富老师聊天,他说这些旧书多是从一线城市论斤、论车购来的,很多来自废品回收站。听到这些,我不由得为自己的书担忧起来。假如某一天我不在了,我这些年来精心收集的书籍,孩子会翻看吗?如果孩子不需要,我也不希望它们被填进化纸池,如果能回到旧书摊再遇有缘人,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2025-12-08 2 2 聊城晚报 content_80085.html 1 旧书闲情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