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城傅光宅家族清孝家风的当代启示
■ 向福贞 邵峰 姜凯
明清时期,聊城傅氏有两大支脉闻名于世:一为“阁老傅”,以清初状元傅以渐为代表;另一为“御史傅”,即以明代万历年间四川按察副使傅光宅为代表的家族。自傅光宅祖父傅相则起,至其侄傅尔恒,再到后世子孙,傅氏一族始终秉承“清孝”家风,绵延六百余载,至今仍熠熠生辉。如今东昌府区闸口西路北仍保留“清孝街”之名,正是对该家族优良家风的历史见证与永久纪念。
家风是社会风气的重要组成部分。家风良好,则家庭和睦、子孙成才;家风败坏,则贻害后代、侵蚀社会。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正是此理。
家风与国运息息相关。抗战时期,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中深刻指出,中华民族之所以历经磨难而文明不绝,依靠的正是深厚的文化传统与强大的民族凝聚力。一家之孝,可扩展为一国之忠;一家之教,能凝聚为民族之魂。良好的家风,不仅是家族传承的根本,更在关键时刻成为支撑国家命运的精神力量。
文化是家风与国运共同的精神内核。真正宝贵的家族传承,并非金银财富,而是精神品格与道德规范。曾国藩家书教子“勤俭”“报国”,曾氏后代人才辈出;李鸿章家族虽富可敌国,却因家教疏漏而迅速衰败。孔氏家族传承八十余代而不衰,更可见家风与文化传承的深远力量。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延续,本质上是一种伦理文明、家教文明的延续,这是我们文化自信的根源,也是对全人类的重要贡献。
傅氏“清孝”家风,内涵清晰:“清”指清廉为官、正直处事,“孝”则体现为孝顺父母、亲睦家族。该家风自傅光宅祖父傅相则任陕西米脂县令时便已形成。据载,傅相则离职返乡时,仅以二驴驮载家当,“毛驴县官”由此得名,民间至今传诵:“毛驴县长生得怪,骑着毛驴去上班。挣得白银不翼飞,骑着毛驴又回来。”其清名远扬,为后代立下楷模。
傅光宅继承祖风,为官三十余年,历任吴县知县、重庆知府、河南道监察御史等职,始终清廉自守、刚正不阿。在吴县任上,他推行“累进税制”,减轻贫农负担;戚继光遭诬时,他毅然上疏辩冤;宦官马堂在临清滥权激变,他挺身直谏,救民于危难。其政绩与风骨,时人谢肇淛称之“交游满天下而口不操人短长,仕落落不得志而不见喜愠之色”,可谓中肯之评。
傅光宅事亲至孝,闻父母之丧皆悲痛欲绝,甚至“须发皆白”,最终辞官结庐,守孝至终。他重视教育,广设私塾,不仅教习子侄,亦资助乡里子弟就读,甚至置田五百亩助学,惠及贫寒。其侄傅尔恒亦在其教导下成长为一代清官,捐俸济民、孝事继母,被百姓称为“清孝先生”,所居街道由此得名“清孝街”,傅氏家风因此誉满一方。
傅氏一族,自傅相则至傅尔恒,四代清官、一脉相承,正是“清孝”家风的生动体现。它告诉我们:家风非天生,而是依靠家庭教育与代际传承逐渐形成。父母作为第一任教师,其言传身教至关重要。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珍惜自我,到“立身行道,扬名后世”的光大家风,孝道教育应贯穿人的一生。
家风建设不仅是家庭责任,亦需社会与国家的支持。我们应共同挖掘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家风文化,将其转化为当代精神文明建设的宝贵资源,为社会的和谐与发展提供深沉而持久的力量。
(作者单位: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图书馆,本文系2025年度聊城市社科规划“历史文化研究”专项课题阶段性研究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