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后

三伏过后、秋收之前,是一年里最从容的光景,日头不再那么毒辣,风里有了凉意,女人们蹲在水边洗衣,围在炕上缝衣做被,糨糊的温热、棉线的绵长、棒槌起落的声响,填满了鲁西乡村的午后。

一双千层底,要从打袼褙开始,一层布一层糨糊,在太阳底下晒硬了,再一针一线纳出细密的针脚。一床棉被,要拆了洗、洗了晒,絮上新棉花,几个人扯着被角铺平,并将它缝合在一起。

那是一个手工的时代。母亲的手,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她们把绵密的爱藏进密密的针脚里,融进沟渠边清亮的搓洗声里,落在棒槌一起一落有节奏的捶打里。

两位作者以笔代针,替我们把即将失传的手艺、日渐模糊的背影,一针一针地缝了回来。缝进文章的,不只是旧日生活,更是一个时代里,母亲们沉默而深厚的爱。

2026-08-27 2 2 聊城晚报 content_94374.html 1 编后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