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伟煜

全面抗战爆发后，山东省的教育事业受到了日军的严重破坏。同时，日本方面在根据地普遍设立小学，实行奴化教育。在民族危亡的压力下，根据地战时教育可以巩固和发展抗日根据地，持续为前线输送政治军事人才，是实现抗战胜利的重要保证之一。在这种严峻的背景下，如何克服重重困难，确保鲁西地区中小学教育不中断、能发展，成为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教员和学生正常学习生活的可持续性是教育工作可持续的关键。

教员的生活水平始终受到关注。由于物价水平的不稳定，中小学教员的生活费改为粮食制。冀鲁豫行署在1944年规定，当时中小学教员的待遇有薪给粮、烧柴和津贴。薪给粮方面，初小教员每月发放小米90斤，高小教员每人每月小米95斤，高小校长每人每月小米90斤。除了薪给粮，教员每月还有津贴收入，不同职务收入不同。

考虑到生活贫困学生的上学问题，根据地制定了公费上学的办法。首先关于公费生资格的确定较为严格，冀鲁豫行署在1941年出台了规定，能够享受公费待遇的初小学生包括三类：一是不负合理负担的抗属子弟，二是家庭收入完全依靠出卖劳力的雇工，三是家庭人均年收入折合小米不足1石5斗的贫苦子弟。对于高小学生，公费生标准有所不同：所有不负合理负担的普通户子弟，以及家庭人均年收入折合成小米不足1石5斗的抗属子弟。行署还规定申请公费生待遇的学生，需要由村长、教育专员或者校长等调查其经济情况后填写表格提交给政府备案，每学期进行一次调查。

公费生政策并非一成不变，随着实践经验的积累和形势的发展，1944年，冀鲁豫行署决定在寒假对公费生进行更加严格的重新登记审查，竭力杜绝以往身份信息不明确的情况。首先，在职务上，享受薪俸待遇的工作人员的子女不再具备公费生的资格。其次，在区域上，高级初小学一般不再收敌占区青年为公费生。

除了公费生身份的重新确定外，公费生的资格还受到年龄和学习程度的限制：减少甚至取消旷课三分之一以上或者成绩在中等水平以下的公费生优待。1944年，冀鲁豫根据地还对不同年龄段的学生实行了严格的分级考核制度，其结果直接决定学生的升留级甚至去留。首先，初小学生中，年龄在14岁以下的参加所在年级的测验，及格者留校；年龄在15岁以上的参加高小年级的测验，及格者升入高小年级，否则精简。高小学生则参加所属年级的测验，及格的留原级，不及格的学生中16岁以下的留原级，14岁以下的则被安排转回初小。由此可见，公费生的入学标准更加周密严格，经过年龄和学习程度的考察，很好地避免了一个班级学生年龄差异过大的现象，也督促公费生更加努力学习。

关于公费生的待遇，1941年山东省战工会规定：贫苦学生及抗日军人子弟中，在小学就读的学生由学校提供书籍文具；在中等以上学校就读的学生免收学费，书籍讲义费、菜金等则免除部分或全部。1943年，冀鲁豫行署针对不同情况的公费生有不同的待遇：完全与家庭断绝关系并且没有亲友资助的公费生，除了有主食、菜金、课本外，还有夏季的两身单衣和两年一套的冬季棉衣，并且每月发给5元的鞋袜费，中学生每月5元的学习费，高小学生3元，初小学生2元，学生每月还有4元的医药费。女生每人每月发给5元的生理费。由于物价的上涨，冀鲁豫行署还增加办公费和公费生的灯油费。

对于不符合公费规定的学生一律实行自费，对于家境确实贫困的青年学生，政府也制定了一定的补助救济办法。1941年规定除了公费生之外，还有享受优待的贫苦学生。能享受优待的贫苦学生是贫农以下的雇农、佃农、工人子弟；以及不能自给自足的不负担户子弟。1943年冀鲁豫行署的救济办法按照负担土地制定标准：每人负担土地不超过一亩的学生，公家供给全部餐食；不超过二亩的学生，每月供给小米三十斤；不超过三亩的学生，每月供给小米二十五斤，依次递减。到1945年，随着部队发展、机关建设的需要，再加上一些地区发生自然灾害以及日军的不断扫荡，财政上逐渐出现了入不敷出的现象，同时，一些干部无原则地解决学生的衣服鞋袜问题，进一步增加了开支。基于这些情况，在形势逐渐好转的前提下，冀鲁豫行署决议中学学生逐渐转入自费。对自费生的身份进行确定，并根据不同情况予以不同程度的供给，抗属子弟家庭完全能够自给者全部改为自费，一般的抗属子弟不再供给被服，特别贫苦的学生酌情供给被服。

抗战时期鲁西地区以推行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新民主主义教育为教育方针，以为革命服务为导向，紧扣战争和根据地现实需要的同时，又努力推动教育的普及性。鲁西地区将保障教员和学生的学习生活置于重要位置，竭力维持战时教育的艰难运转与持续性。尽管受战争影响，教育资源匮乏，教学内容重实用性和政治性，但鲁西地区的教育仍突破了旧教育的桎梏，推动了新民主主义教育的发展，培养了大批革命人才，为抗战胜利奠定了基础。

（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