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五十一年
■ 马培忠
我的高中同学刘杰不幸去世。在丧事现场,我强忍内心的悲痛,把自己该办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办好了,还在他的灵前摆了两小瓶酒,让他在天堂寂寞时能开开心……
1月7日,同学王红岩请邵清、刘杰和我四家人聚会,刘杰和我以茶代酒。我们畅所欲言、其乐融融,诉说着彼此之间的情谊,也谈论着过往的故事,这当中也少不了对我的“刻薄”。席间,刘杰始终忙着倒酒倒水,不让我动手。我们四家拍了很多合影。以往都是宴请后,我把照片冲洗出来,留作纪念,没想到这一次的照片竟成了我们的“最后”。
9日,刘杰通知我,涛哥请我们在利民路一家酒店吃饭,还有李今哥、刚哥、建平哥。席间刘杰坚持给哥哥们倒酒倒水。饭后打了一会够级,平时他不太参与打扑克。这次还和我打了对头。玩到五点多钟,刚哥要开车载着他一起走,他执意要步行。我陪着他,边走边聊,步行到百货大楼,他拿着我送给冯毅的一本书走了。没想到这竟是我俩之间最后的交谈交心,他说:“我们都只有一个孩子,老了不容易。要是像我父亲那样一觉睡过去,就是修行好了。”谁料想,他的这句话,几天后竟成了谶语!
10日,几位哥哥约我去河北辛集,我因有其他事情,没能陪同。哥哥们回来后,刘杰电话通知我给哥哥们接风,我也没去成。
15日下午,接到他女儿带着哭腔的电话:“大爷,我爸爸不行了!”噩耗传来,我的心如刀绞。我喊上弟弟到了刘杰的家中。一切都晚了,他二姐、三姐从卧室出来,已经抑制不住泪流满面。妻子和女儿也是十分茫然。120急救车已经回去了。接下来就是后事处理……
傍晚他的遗体就躺在灵堂里了。李今哥率众人三鞠躬,大声说道:“刘杰兄弟安息!”
16日、17日,所有参加刘杰葬礼的人在忙着他后事的同时,带着依依不舍,回忆着和刘杰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7日到17日,短短十天,我们经历了聚会和离别。他走了,带着我们对他的思念,但是我和他五十一年的友谊哪能到头?
我和刘杰相识于1975年,都在聊城三中读初中,他是一班班长,我是七班班长。从那时起心中就埋下了友谊的种子。
1977年,经过三次快慢班的分合,我俩又成了三中高二八班的同班同学,还是同桌。1979年高考我俩双双落榜,凭借当年城市户口考生允许兼报技工学校的政策,我俩又一起来到了楼北大街的“汽校”,学习汽车修理。实习期间,拆装轮胎、清洗发动机,整天油头花脸的。毕业后我俩被分到汽运公司(交运集团)财务科,他任成本会计,我任经费会计。凭着年轻好学,我们又一同考上了中央电大,我学汉语言文学,他学经济管理。1985年我到了聊城日报社,1988年他到了财政局。
人虽分开了,友谊却没有间断。我俩之间的故事太多了。我家三口都属虎,他家三口也是。一次约好一起去吃火锅,儿子不愿意去,刘杰给我儿子打电话:“马麟,六个老虎吃羊去,走吧!”听了这句话,幼小的儿子竟然答应了。那天,我俩一人一瓶酒,都喝晕了。索性住在他家,冲澡、打麻将……
刘杰对人热情似火,但凡有事找到他,他总是尽心尽力做好。他的为人有目共睹。
短短十天,我们送走了刘杰,可这51年的友谊怎么能送得走?
刘杰,我会像家人一样怀念你。我们都会替你照顾女儿和外孙女,你就放心地在天堂陪伴刘叔叔和大姨吧!
又泪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