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有诗 少年自成光
■ 莘县樱桃园镇谷疃小学 白玲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是做了一件润物无声的小事:带着乡村孩子们写诗歌。
最初,诗歌社团只是学校里的一个小社团。直到2021年冬季,我们把孩子们的习作张贴上墙,寥寥几首小诗却格外戳心。我由此萌生思考:每一个孩子内心都藏着诗意的力量,需给予合适的土壤滋养。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诗歌融入校本课程,让每一个孩子都拥有写诗的机会。
可是,没有专业教师和教材,谈何容易?我经历过连续两节课零产出的尴尬,也经历过学生作品千篇一律的窘迫。但我从未想过放弃,而是不断调整节奏,给予孩子充分的尊重与安全感。慢慢地,孩子们敢于表达了:有人告诉我他眼里的春天是黑色的,有人直白诉说,不想做个“懂事”的好姐姐。
为了让诗歌言之有物,我把课堂搬出教室。我们走进麦田静听拔节,漫步河畔凝望芦花。诗歌唤醒了孩子们沉睡的感知力,他们开始和世界对话,为万物发声。
在诗歌课上,我们歌颂美好,也直面苦难。四年级的晓雪想快点长大,因为可以“离开自己的原生家庭”;聪聪写下“童年慢慢融化”,让人心疼。我从不鼓励孩子歌颂苦难,可当苦难笼罩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孩子时,诗歌能为他们凿出一道缝隙,让委屈出来,让温暖进去。教育的意义,就是给心灵一处可以喘息的角落。
除了伤痛,我们同样歌颂向阳而生。孩子们笔下的蒲公英自由勇敢,他们叩问生命活着的理由,把自己比作照耀世间万物的阳光。这些文字,生长出孩子与命运博弈的勇气。让他们留在乡村能生活,走出乡村能生存,面向未来能生长!
这正是教育家精神最朴素的体现:教育要面向每一个学生,尤其不能忽略角落里的孩子。尊重真实、接纳情绪,平凡教师也可以用微小的实践守护童心。
回望来路,我也写下属于自己的小诗:“我是一根鞋带,左右交叉,轻轻一拽,把老师和学生,把说不出和听得见串起来,我干得漂亮。”

